迟关心神不宁地坐了一会儿,脑补了蒙卿去抓鱼却笨手笨脚跌进河水里被冲走的画面。
他什么也不会,离了蒙卿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该做什么,于是心下害怕起来。
他在心头默默数到一百,终于是放心不下披了件打着补丁的外袍,提着灯笼跑了出去。
出门第一步,草鞋就陷在了湿润的泥土里。
雪白的脚趾染上脏泥,迟关心里恶心得不行,却也只能咬着牙朝记忆中的河边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短篇开坑~应该很快能写完,晚上十点更新,不保证日更~欢迎收藏养肥~
↓↓↓
【注意:】
1.短篇,1v1,he,宠溺(迟关:???)文。
2.傻白甜,没有阴谋阳谋,不虐。
3.柔弱哭包洁癖麻烦精大少爷受vs像熊一样壮硕的糙汉攻。
4.本文完全架空,请勿深究~
第2章 第二章 找人
迟关就是在半个月前的河边被蒙卿捡到的,他被从上游一路冲下来,几乎以为自己要就此没命,却没想到在中途被蒙卿的渔网给兜住了。
蒙卿将他救上来的时候,他发起了高烧,浑身湿透,绣着金线的鞋子没了,京城锦缎坊上好的衣服料子毁了,镶有玳瑁珠玉的头冠也被冲掉了,黑发糊了满脸。据蒙卿后来说,他当时一度以为迟关会被他自己的头发给缠死。
迟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地里,整个白皙脚背都已经满是污泥,冰冷湿黏的触感让他很难受。一场大雨之后,炎热的酷暑终于凉了下来,林子里温度更低,带着潮气和霉气的夜风迎面而来,迟关手中的灯笼晃了晃,微弱的火光只能照亮脚下的路,再远一些却是什么都看不清了。
远远地有狼嚎响起,迟关停了下来,有些害怕。
他又回头看了看,已经看不到蒙卿的小院子了,他已经走出了很远,此时再要返回岂不是白走一趟了?
迟关深吸口气,暗暗给自己鼓劲:“不怕,你都弱冠了,是男子汉了!”
他加快了脚步,泥土被甩在衣摆和裤脚上——他这些日子只能穿蒙卿的衣服,这些衣服显然是大了不少,他的袖子挽着,裤脚也挽到了膝盖处,衣摆耷拉着,黑发只用一根木头簪子别了,整个人看起来滑稽得很。
蒙卿的屋子里没有镜子,这些日子他也不知自己是何模样,他提着衣摆小跑到河边,河水幽深漆黑,看上去仿佛隐藏着诸多神话故事里的怪物,河水的声音源源不绝,像古老的吟游诗人,哼唱着亘古不变的老歌。
迟关吞了口唾沫,在冷风里哆嗦着喊:“呆熊?”
回应他的只有河水声。
“……呆熊?呆熊你在吗?”迟关叫了两声,又微微提高了声音,“喂?!蒙卿?!”
除了风和水声,四周一片安静。
迟关沿着河岸喊了几遍,没得到任何回应,他寻到了平日蒙卿放渔网的地方,稍微拉了拉,发现里面已经没有鱼了。
蒙卿应该来过了,而且拿走了鱼,那他为什么一直没回来?难道真的摔进河水里了?还是迷路了?
迟关一脸茫然,脑子里一团乱,他呆呆地想:不如先回蒙卿的家去吧?可如果他是跌进河里了怎么办?如果他是迷路了呢?
他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会迷路吗?
那就是跌进河里了?从中午到现在已经过去多少个时辰了?现在找还来得及吗?会不会像自己一样,又被冲到下游去了?
他还活着吗?
应该不会那么巧,每个人都像自己一样命大,一路被冲下来也没有淹死吧?
就算不淹死,一路的暗礁和山壁也可能让人送命。
迟关不敢再想,忙回身往山下赶去。
不行,就算不知道还有没有用,他也得找人帮忙才行!
下山的路不好走,尤其是在夜里,迟关摔了几跤,手肘破了,膝盖也破了,浑身上下都是污泥,绸缎一样漂亮的黑发黏糊在一起,若是寻常时候,迟关定要大哭起来。
夏夜的蚊虫欣喜地缠着迟关,迟关柔嫩的脸颊被咬出几个大包,半路上实在瘙痒难耐,他想起蒙卿说过朝脸上抹泥巴蚊虫就无处叮咬的土办法,于是干脆蹲下身抓起一大把泥土朝脸上乱抹一气,随后将手和腿也抹上,他才又继续朝山下行去。
鼻端是腥气的臭味,浑身又黏又臭,迟关眼眶通红,到了村子里后几乎要累瘫在地上。
村子里正亮着火把,一群男人举着火把说着什么,旁边还站着几个牵着孩子的女人。
见到有人从村口进来,男人们呵斥道:“谁!”
“我不是坏人。”迟关忙道,“我是从蒙卿住的山上下来的,蒙卿你们认识吗?”
“蒙卿?”一个男人走近过来,火光照在迟关脸上,男人被他的狼狈劲吓了一跳,“你这是……?”
“我是来寻求帮助的,”迟关道,“拜托了,你们能帮帮我吗?”
一个老头子叼着烟管,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他:“你就是被蒙卿救了的那个小子吧?”
“是,是我!”迟关忙道,“我在找蒙卿,他不见了,我怀疑他掉进河里了!”
“什么?”站在迟关面前的男人吃惊,“蒙卿掉进河里了?不好!快,来几个人跟我往下游找!”
他一喊,年轻的男人们立刻举着火把朝村外走去,几个女人捂着嘴也是吃惊不小。
一姑娘惊慌道:“怎么会出这种事的?那,那我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