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澈在宣逸逸遥居的灵堂站了片刻,不知想些什么,略微对宣瑜、宣瑞和在场众人拱了拱手,便转身打算离去。
宣瑜和宣瑞看他背过身去,都不禁在心里暗暗松口气。
谁想电光火石间,孟澈忽然如闪电般转身,抬手对着棺盖便是一掌。
宣瑜和宣瑞当下大骇,双双扑上前去阻止,口中急道:“孟小郎君手下留情!请念及旧情,让我二弟/二哥安息!”
棺盖上面虽是黑桃木,下面一层却是实打实的石灰石,沉重异常,又因是给宣家二公子用的,故而更是加厚了表面的黑桃木和内里的石灰石。平常男子合五六人之力方能推动,如宣瑜、宣逸这等修为的,也要两人合力才能勉强推开,而孟澈一掌便将其推开,足可见其修为与力量均是惊人。
看着棺盖滑落时,棺椁里的那人安静灰白的容颜在众人面前缓缓呈现,宣瑜和宣瑞的面色也逐渐惨白,冷汗顺着面颊不停滴落。
好似有重锤当胸一击,当孟澈看清棺椁中那人的容颜,顿觉眼前一黑。缓了好久,都无法将胸口汹涌澎湃的气血强压下去,他颤抖着伸出一手想要抚摸那朝思暮想的脸庞,然而就在即将碰到时又如被烫伤般,迅速收回了手。
生怕打扰那人的长眠,生怕自己日夜兼程沾染的灰尘落到那人纤尘不染的脸上,弄脏他明俊的面容。
枫华宫外的风声不知何时停了,天地间一片阒然,时间仿佛都静止,此时此刻,无论是宣氏族人还是孟澈本人,都无一人开口打破这分连接生与死的寂静。
孟澈将目光深深凝注在棺椁中正安详沉睡的宣逸脸上,感受自己的血正在冻结、心正在一点点溃烂。
宣瑞看着孟澈如死灰一样的面容,心下惴惴,拿起棺椁中的逐水剑,小心翼翼地递给孟澈。
“孟大哥,这是我二哥的逐水,他死前曾嘱咐,若你前来,便将此剑赠与你留个念想。”
孟澈涣散的眼瞳,看着被递至眼前的逐水,睫毛微颤、眸中不由一黯,却并未抬手接剑。
剑修者,剑不离身,以剑为心,以心御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