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安十一唤道。

“嗯?”杨东阳抬眼望着他,眼里所有的情绪却都收敛了起来。

看他这样,安十一倒不好说什么了。只得摇头,问:“没,只想问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杨东阳听他问,得意地一笑,指着桥头最后的那截桥墩。

那上面有几条指甲的划痕。

“我们下去看看吧。”杨东阳道。

“小昶,尸体是在哪发现的?”安十一提着杨东阳从桥下跃下时问。

“下游。”李傅义代答道,“近黑水江了,是摆渡的船夫发现的。”

“又是黑水江,”安十一低语,心里有些不太痛快,“希望这件事与黑水江无关。”

李昶自然知道安十一在顾虑什么,黑水江有问题,不是一两天的问题,也不是两三年的问题,而是十数年的事了,若是能连根拔掉的话,李晓早就做了,只是一来,李晓并不是嗜杀之人,若是无大过错的话,李晓也是不太想理地,所以一直也没上过心,二来,这些年来黑水江的人都还算安份,没做过什么危害朝廷百姓的事。再加上,容家那些人命,李晓虽然心里不说,但心里,总是有些歉意的,那时若不是……他的话,容家,大概也不会家破人亡。

所以私心里,李晓虽说要清肃朝政,清除那些所谓的当年的叛党,但是,事实上,也只是派了人去监视了而已,并没有真的将那些人怎么样了。

杨东阳听得他们兄弟俩自顾自说着话,等安十一一落到河岸便自个儿低着头查探了起来。

河岸并没什么特别的,也与平常一样,看来是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杨东阳沿着河岸一直往下走,渐渐地,就将那俩人给丢在后头了。只李傅义跟了上去。

“在我看来,八成就与黑水江有关吧。”李昶满不在乎地说道:“是老头子自己惹的祸,又老这么拖拖拉拉地不处理干净,”说着,脸色又沉了下来,“不干不脆,还要累的别人丢了性命。”虽然他与那个李玉秋不如那人与安十一熟。且他本身也不怎么看重生命这东西,但他总想找点什么来责怪容止青。

原来他是因着这个不高兴啊。安十一失笑,从跟李昶会合后,他就觉得李昶不对劲,比平时要沉默冷淡得多。原以为是在五叔那里呆得好好的却被三伯一句去江州便得离开那里心里恼三伯才连带着恼上了容叔呢呢,谁知,竟是真恼上了容叔。话说,他就不明白了,五叔那人……孩子气得很,小昶也不知道为何那么喜欢跟五叔呆在一块,连被折磨也没见他有过怨言。

“你对容叔有成见?”安十一问,他实在不愿看这父子俩这样不痛不痒地你瞪我我瞪你的,相互看不顺眼。

“没,十一哥你想多了。”李昶回道,不过那语气明显不是这么回事。

安十一笑笑,想着这孩子还挺嘴硬的,不过,他们父子间的心结,总归还是得他们自己解得好。于是也没再说什么。

抬头望了望,没看见杨东阳,连那个衙门的李捕快都不见了,急了,便也顾不了那许多,扯着嗓子喊了声:“东阳?”

“安美人,这里!”安十一赶紧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听得杨东阳还在那里喊:“安美人,快点,这里有东西。”

安十一跟李昶顺着河岸往下走了一段,见杨东阳曲着双腿,跪在那里,见他们来了,举着沾满了泥的手朝他们挥了挥:“快点!”

“这是……”这是一枚发簪,样式简单,似玉非玉,是玉秋儿的东西。

安十一与李昶相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是那个丫头……拿的吗?还是有其他内情?


状态提示: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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