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是几块挡板拼出来的,哪能承受得了这种冲击,当时就被撞散了架,方桌破顶而出,站在屋顶的三人立时脚下一空,跟着挡板一起跌落下来。
众人翻滚着躲开挡板,那三人重重摔在地上,狼狈地爬起身来。老王仰躺在地,手在腰间一摸,一道雪白的刀光闪过,旁边一人脖子上立刻开了道口子,鲜血四溅,仰倒在地。
这时,奇特的嗡鸣声再次响起,接着就听密集的破空声响,下个瞬间,无数弩箭蹿射进来,当场把那两人射成了刺猬。
老王将头埋在地上,大叫道:“这帮人太丧心病狂了!”
“要不它能是江湖最大的杀手结社么!”
谢钦没好气地回应,翻回床边,双手在地上摸了起来,有缝隙!叫道:“老王,过来搭把手!”
“就来!”老王向他爬去。
攒射停止了,嗡鸣声又一次响起,谢钦立刻警觉,翻了个身,刚才被同伙射死的那俩倒霉蛋的连弩就在地上,他顺手抓起一个。与此同时,露天的房顶两边探出几个人影来。
谢钦立刻抬起连弩,朝左边射了几发,又对着右边连拉扳机,弩箭嗖嗖而去,那几个人应声中箭,或翻倒屋顶,或坠入屋内。
谢钦转过头,见老王双手已经插到了床底的缝隙里,便催促道:“快点!”
“马上!”
老王大喝一声,两手用力一抬,把一块大木板翻了起来,露出了底下的空洞,有光亮透出。
谢钦冲那五人喊道:“拿上连弩,我们走!”这时又有几人从附近棚屋的房顶过来,都被他一一射倒。
老王一马当先跳入地洞,谢钦等人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紧随其后。
众人下来,借着墙上的火把看清了周围,原来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地窖,周围墙上挂满了装裱的水墨画,地上是成堆的宣纸,一张方桌上摆着各种砚台,笔架上狼毫羊毫紫毫软毫硬毫兼毫一应俱全。
众人看着眼前一幕,不由咋舌。
“看来这诡手画师喜欢在地下作画,”老王愕然道,“果真是个奇葩人物。”
谢钦看看周围,发现还有通道,看来这里不仅是诡手画师的工作室,还是他的安全通道。这整个棚户区可能都是他的,这就不难解释他为什么会猫在这种地方了。
只可惜多年苦心经营却没能保住他的性命。
谢钦从墙上拿下火把,走过去一把将方桌拽倒。
老王大惊:“你干什么!”
“封路,那些杀手马上就到。”
谢钦把周围的裱画点燃了,最后将火把扔到了宣纸上,转头对众人说道:“那边有路,我们快走!”
老王等人都被谢钦的举动弄蒙了,他们虽是粗人,却也做不出如此暴殄天物之事,但现在情况紧急不宜多说,众人赶紧跟着谢钦走了,通道很长,他们足足走了五分钟才到尽头,那些杀手没有追来,似乎被火墙挡住了。
就见一截梯子向上延伸,众人赶紧爬将上去,掀开顶盖,出来再看,原来是一个伪造的下水井盖。
往来时的方向看去,已经看不到棚屋了,远处的围墙阻隔了视线。
老王忽然惊道:“这不是……”
谢钦侧头看他,问道:“什么?”
老王指指前方的居民楼:“我们上次逃脱的时候就走的这里。”
一行人又走了老路,走过一个拐角,谢钦忽然看到一个年轻人靠在墙上喘息。
他顿时大吃一惊,僵在了原地。
这时,年轻人也看到了他,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你在做什么?”
年轻人冷冷问道。
“我……”谢钦瞠目结舌,“我在为你报仇……”
“不对!”
仓啷一声长剑出鞘。
谢钦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年轻人步步逼近,最后一剑刺了过来。
“你到底在做什么?!”
两年前,大连。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nokeya-x铃声粉碎了短暂的梦境,谢钦睁开眼睛,屋里很暗。
显然,这不是闹钟。
他懵了半天才清醒过来,抓起手机,拿到耳边,接通,闷声叫道:“喂——?”
“小钦啊,醒了吗?”
听到那头悠闲的声音,谢钦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起床气蓬勃地爆发了。
“老妈啊……我现在肯定是醒!了!!啊!!!”
电话那头完全无视了他的咆哮:“难得你起这么早啊,新学期很兴奋吗?”说着还笑了,“哎,你说你,都是高中生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谢钦一时无语。
“快起来去学校吧!这把你兴奋的。”
…您从哪听出来我兴奋了?谢钦暗暗嘀咕,有气无力道:“知道了……”
“一千块给你放桌上了,你省着点花哈!我要在安陆待几个月,你爸也要在东南亚忙活半年,所以你没事就在租房待着吧——家里可没人给你做饭!”
谢钦眼泪差点儿下来了,您可真是我亲妈啊……
我还能说什么呢?
“知道了……”
挂掉电话,再看时间七点刚过,比闹钟早了半个小时,再想睡可睡不着了——困意已经让老妈折腾到九霄云外去了。
谢钦长叹一声,起身下床。
唉,真不该熬夜看动漫睡那么晚,搞得现在浑身难受……
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草草洗漱,吃点面